10月9日，林动总领事应邀出席德国拜尔斯道夫创新大会（Beiersdorf Connect）并做《开放合作是创新必由之路》的主旨演讲。德经济、科研、智库等各界人士近500人出席。林动总领事讲话全文如下：

尊敬的拜尔斯道夫CEO Vincent Warnery

尊敬的拜尔斯道夫研发总裁Gitta Neufang

尊敬的联合创新总监Dirk Ploss

朋友们，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好！拜尔斯道夫公司组织的创新论坛迄今已连续三年，一年比一年参加的人更多。这不仅说明论坛的影响力，也说明在今天这个充满变化的世界里，各界对于合作创新有着持续而真实的需求。

感谢拜尔斯道夫公司邀请我作为演讲嘉宾。今年论坛的主题是“逆境中的创新-如何化不可能为可能”。确实，如果要举办一场评比，看哪个国家在近年科技创新方面面临的外部压力最大，而取得的创新最多，那么，中国大概是最有资格的。

下面，我将从三个方面与大家交流：中国的创新成就、背后的逻辑，以及对未来合作的思考。

过去五年，中国科技创新实现了系统性提升和历史性跨越，成功跻身全球创新型国家前列。这背后，是研发投入的持续增长、人才队伍的日益壮大和创新环境的不断优化。

研发投入与强度：全社会研发经费从2020年的3120亿欧元大幅提升至2025年的5040亿欧元，年均增长10%；研发投入强度从2.36%提升至2.80%，已超过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中国已成为全球研发投入的重要增长极。

人才与创新产出：中国研发人员全时当量连续13年稳居世界第一，青年科学家已成为科研主力军。中国在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从第34位跃升至第10位，PCT国际专利申请量和高水平国际期刊论文数量均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

在人工智能领域，中国已形成从基础研究、技术攻关到产业应用的完整AI创新链条：AI发明专利申请量和高水平论文数量均居世界第一，累计生成式大模型已达数百个，算力总规模稳居全球第二。“人工智能+”行动推动AI深入制造业、医疗、交通、科研等千行百业，生成式AI用户规模全球最大。AI已成为中国“规模化创新”最具代表性的领域：不是单点领先，而是从算力、模型到场景、治理的全栈式推进。

在其他前沿领域，中国同样取得了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成果——“天宫”空间站建成运营、C919大飞机商业飞行、CR450动车组巩固高铁技术的世界领跑优势。目前，中国“灯塔工厂”总数达101家、居全球第一，工业机器人应用覆盖国民经济71个行业大类。中国已不仅是“世界工厂”，更是全球创新的重要策源地和“试验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成绩是在部分高端芯片被断供、科研合作被人为设限的情况下取得的。那些原本指望“卡住脖子”就能让创新停摆的人，恐怕低估了一个基本规律：需求是最好的老师，压力是最强的催化剂。

中国创新为什么能在逆境中实现突破？答案可以概括为三句话：

首先，中国的创新是脚踏实地、克难攻关“拼”出来的。创新没有捷径可走，外部压力越大，中国攻关的劲头越足，靠的正是这份定力。中国企业在研发上的投入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持续积累，创新的资金来源主要来自千千万万企业在市场中的自主决策。以华为为例，其在过去十年的累计研发投入就超过1600亿欧元，超过其同期利润总和。目前，中国企业出资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比重已超过七成。把中国的技术进步归结为模仿或政府补贴，是不符合事实的。

其次，中国走出了一条“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以产业升级促进科技迭代”的双向奔赴之路。这条路径的关键在于形成了一个正循环。一方面，超大规模市场为新技术提供了最丰富的应用场景——一项新技术在中国市场获得的用户反馈和数据规模，往往是其他单一市场的数倍，这意味着迭代速度的成倍提升。另一方面，中国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完备体系，从一颗螺丝钉到最复杂的零部件，都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高质量供应商。许多跨国公司都有这样的体会：在中国，新产品从概念到量产的时间可以比在其它国家缩短30%以上。技术进步催生新产业，产业升级又反过来拉动技术再进步——这个飞轮一旦转起来，就能把技术从“0到1”迅速推进到“1到100”甚至“100到10000”。

第三，中国着力提升的，是“体系化”创新能力，而非单点突破。创新不是实验室里的孤立事件，而是一项系统工程，中国的着力点体现在四个层面：

一是多元投入体系：构建了企业主导、政府引导、社会参与的投入格局，让创新的钱跟着市场的需求走；

二是重大科研基础设施：布局建设了“中国天眼”FAST、散裂中子源、“人造太阳”全超导托卡马克等一批大科学装置，为前沿突破提供世界级的研究平台；

三是创新集群与平台建设：打造了24个全球百强科技创新集群，连续三年位居世界首位，孕育了大量专业化、差异化、特色化的产业集群；

四是企业梯队培育：形成了以高新技术企业为骨干、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为生力军的创新企业矩阵，全国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已超过1.2万家。

当然，中国的创新体系离不开世界各创新伙伴的积极参与。一个绝佳的例子就在我们身边——拜尔斯道夫集团。其上海创新中心是集团全球第二大研发中心，也是其在海外唯一实现从研发、营销到制造全链条打通的实体。他们将“德国精度”的严谨标准与“中国速度”的市场响应完美结合，针对中国消费者需求开发的产品，不仅成功服务本土市场，更开始反哺全球。这充分说明，“在中国，为中国”正在升级为“在中国，为世界”。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大众汽车在合肥首次实现在德国总部以外的新车平台全链条开发；巴斯夫在上海浦东建有亚太地区最大的研发基地；博世、默克、采埃孚等德国企业也都把重要的研发布局放在了中国。可以说，深度参与中国创新生态，已经成为跨国公司全球战略的“标配”。

朋友们，中国创新的故事，其核心启示在于两点。

一是开放合作是创新的生命线，“小院高墙”只会自我孤立。 创新本质上是一场全球性的协作。历史反复证明，科学无国界，技术进步需要交流互鉴。试图通过“脱钩断链”来阻碍科技交流，最终只会抬高成本、割裂联系、损害所有参与方的利益。

中国提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绝不是要关起门来搞研发。恰恰相反，中国的发展得益于开放，未来的创新更离不开开放。事实也很有说服力：越是施加封锁，中国相关领域的突破反而越快——从1960年代的原子弹氢弹到今天的芯片、大飞机、航天，无一不是如此。这印证了一句老话：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但我想强调的是，我们更希望的，不是在压力下各自突围，而是回归开放合作，让创新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惠及所有人。毕竟，与其各自建墙，不如共建市场。

在此，我想特别表明中方的立场：我们反对把国家安全概念泛化、滥用，用它来干扰和阻碍正常的国际科学创新技术合作。国家安全当然重要，但它应当是精确的、有边界的，而不应成为一张可以随意扩张的“万能标签”。今天把这个技术列入管制清单，明天把那个领域的学术交流叫停，后天又以“安全审查”为由否决正常的商业投资——如果任由这种趋势蔓延，受损的不仅是被针对的国家和企业，更是全球创新生态本身。事实一再证明，以国家安全之名行科技封锁之实，保护的只是落后，失去的是未来。中国愿与各国一道，把国家安全置于合理边界之内，共同维护开放、公平、非歧视的科技合作环境。

二是人类面临共同挑战，唯有通力合作才能共创未来。 气候变化、能源安全、公共卫生、人工智能治理等全球性挑战，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自应对。科技创新是应对这些挑战的核心工具，而开放合作是让这一工具更加强大、更加普惠的唯一路径。

在人工智能领域，中国的态度是明确的：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弥合全球智能鸿沟。今年在上海举办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发布了《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动计划》，成立了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数十个国家的代表共同参与；中国还发布了《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普惠计划》，帮助发展中国家共享AI红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中美两国已同意建立人工智能政府间事件通报机制——两大AI强国在AI安全领域建立起直接、高效的沟通渠道，有助于管控风险、避免误判。这为全球AI治理提供了重要的“公共产品”，也证明了一个道理：即使在竞争最激烈的领域，大国合作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

朋友们：

今年是中国“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十五五”规划既是中国自身的发展蓝图，也是面向世界的合作清单。中国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持续建设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以自身发展的确定性应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为世界经济稳定增长注入持久动力。中国始终坚持自由贸易，中方认为，相互依赖不是风险，利益交融不是威胁，开放合作才是发展的正道。保护主义提升不了竞争力，脱钩断链只会损人不利己。中方重视欧方经贸关切，主张通过平等对话妥善解决经贸分歧，但不接受任何无理的“甩锅推责”和威胁，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和泛安全化最终只会反噬自身。相信中欧双方有足够的意愿和能力达成一致。

我们诚挚欢迎各位继续在中国投资、开展研究合作。中国不仅是全球重要的市场，更是全球创新网络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节点。将您的创新战略与中国市场结合，就是拥抱未来最可靠的方式。中国的创新之路用事实证明了：封锁阻挡不住进步，脱钩最终只会孤立自己。那个在“外部压力评比”中拿金牌的国家，同时也在“创新增速”和“合作机遇”的榜单上名列前茅——这或许才是最值得各位关注的一项世界纪录。让我们秉持开放、合作、共赢的精神，共同应对挑战，共享发展机遇，携手创造一个更加创新、繁荣、可持续的未来！

谢谢大家！